或许,从他决定将他带回凌虚宗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要承受这份痛苦。
他再次端起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也暂时麻痹了胸口的疼痛和心底的酸楚。
寒风卷着雪沫,吹在他苍白的脸上,如同刀割一般。他却仿佛毫无所觉,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的夜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又仿佛什么都没在看。
酒壶里的酒,渐渐见了底。
他的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脸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那是酒精作用的结果,也是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丝宣泄的出口。
“牧宪……”
他无意识地低喃着这个名字,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寒风吞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无尽的痛楚。
为什么……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呢?
为什么……你的眼里,就只有那个烟荷依呢?
为什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却还是恨我呢?
无数个为什么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找不到一个答案。
他只觉得心头越来越沉,越来越痛,仿佛有一块巨石压着,让他喘不过气来。
又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这一次,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咳嗽起来,鲜血喷洒在面前的雪地上,染红了一片洁白,如同绽放出一朵朵凄美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