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拿起那枚玉简,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上面。玉简上记载的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疗伤功法,晦涩难懂,需要极大的专注力才能领悟。
他需要让自己忙起来,需要用修炼来麻痹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可越是想专注,脑海中就越是纷乱。
龙牧宪的笑容、烟荷依的眼神、玄智辰的阴鸷、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关于“落寞”的评价……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旋转。
最终,都定格成了寒渊峰上那终年不化的积雪,一片苍茫,一片冰冷。
不知过了多久,静室外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灵力波动。这波动很熟悉,是负责打理寒渊峰的外门弟子送膳食来了。
青屿柏收起玉简,恢复了那副清冷无波的模样。
石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低着头的外门弟子,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将托盘放在石桌上,然后又躬身行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全程不敢抬头看青屿柏一眼。
托盘上的膳食很简单,一碟清淡的素炒青菜,一碗白粥,还有一小碟腌制的咸菜。这是青屿柏常年不变的饮食,简单、寡淡,一如他的人。
他并未立刻动筷,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眉眼,却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就在这时,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龙牧宪和烟荷依的气息,正在朝着后山的灵植园移动。而玄智辰的气息,则如同鬼魅般,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若即若离。
后山的灵植园,毗邻着凌虚宗的一处禁地——“幻雾林”。那里常年弥漫着奇异的雾气,雾气中蕴含着能扰乱心神的力量,寻常弟子不得擅自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