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如刀锋般撕开空气,魏霖的牙齿骤然打颤:快上直升机!
螺旋桨卷起的暴风雪模糊了视线,乐闻的脚踝突然被黑雾凝成的锁链缠住。他半个身子悬在舱门外,看见下方十八层天台边缘立着个佝偻黑影——那老妪的裹脚布上沾满尸蜡,每走一步都在积雪烙下婴孩掌印。
赶紧上去!秦柯单手拽住乐闻后领,将人推上直升机,另只手迅速认出一撮香灰。
那佝偻黑影像是被灼烧了一样,尖叫一声,就缩了回去。
秦柯熟练地坐进被阳光镀上金边的驾驶座,后背陷入包裹性极佳的皮质座椅。
魏霖和乐闻顺势钻进后舱,两人落座时皮质座椅发出轻微的凹陷声,交错的安全带金属扣与舱壁碰撞出清脆的叮当。
随着气密装置启动的嗡鸣,舱门在三人身后落下厚重的咔嗒声。
螺旋桨开始旋转起来。
抓稳了!秦柯猛地拉高操纵杆。
直升机在癫狂倾斜中擦着瞭望塔尖掠过,防弹玻璃窗剐蹭出刺目火花。
乐闻死死攥住安全带,眼睁睁看着下方天台裂开蛛网状缝隙——无数裹着寿衣的活尸正从裂缝里喷涌而出,它们腐烂的指骨勾住起落架,在金属表面刮出带血的抓痕。
魏霖抄起舱门边的火焰喷射器,金红火舌瞬间将三具活尸烧成焦炭。
浓烟里突然探出阴婆婆枯树皮般的脸,她塌陷的鼻孔几乎贴在舷窗上:好香的生魂
整架直升机突然剧烈震颤,仪表盘所有指针开始逆时针疯转。
秦柯脖颈青筋暴起,单手扯断挂在后视镜上的桃木剑挂坠,沾血的剑锋在控制台画出镇煞符。
机舱顶棚骤然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乐闻抬头看见防弹夹层凸出五道锋利的抓痕。
低头!魏霖突然将乐闻按倒在座椅。
一截淌着尸水的裹脚布穿透钢板,堪堪擦过他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