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刮擦声让魏霖颈后寒毛倒竖——那斧刃泛着诡异的靛蓝色,分明涂着某种未知药剂。

闭眼!

乐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魏霖咬破指尖在墙面疾书。

殷红血珠沿着砖缝游走成符咒,霎时整面墙渗出墨汁般的黑雾。

奔跑声突然扭曲成非人的嚎叫,狱警的橡胶靴底在地面擦出火星,像是撞上了无形的沼泽。

谭深抡起的斧头在空中凝滞,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融化。

墙砖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浮雕:数百张痛苦嘶吼的人脸正从墙体内部向外凸起,那些空洞的眼窝里流淌着沥青状的黏液。

你疯了吗!乐闻的惊呼被魏霖捂住。

年轻灵媒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喉结上下滚动:规则第七条禁止破坏公共设施

话音未落,所有照明灯管同时爆裂。

黑暗中传来骨头折断的脆响,浓稠的血腥味混着硫磺气息扑面而来。

在乐闻变态的夜视能力下,看见一副诡异画面:那些狱警制服的领口下,赫然蠕动着章鱼触须般的黑色血管。

混蛋!别跑!谭深的怒吼突然变调成野兽般的咆哮。

魏霖拽着乐闻扑进突然开启的清洁间暗门,身后传来钢化玻璃被利爪刮擦的刺耳声响。

翻倒的消毒水桶在地面洇开荧光色水渍,照亮地上一行潦草血字:

[别相信任何会喘气的东西]

不知僵持了多久,暗门外的声浪如退潮般渐次平息。

乐闻颤抖着吐出滞留在胸腔的浊气,掌心下那颗疯狂跳动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

他攥紧被冷汗浸透的衣襟,指尖深深陷入衣袖褶皱:义父,这究竟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当真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