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公公倒是细心。”李贵妃捻起茶盏,揭开盖子吹了吹,“说起来,前些日子见公公忙于太子出征一事,如今可得空了?”
小太监的锤子顿了一下,掉了个螺丝在地上。
魏权的声音却依旧平稳:“奴才只是尽分内之事。”
李贵妃挑了挑眉。
她本想提太子在朔州的差事,引他多说几句,没想到这人油盐不进。
她放下茶盏,目光扫过那盏琉璃灯:“说起来,这灯还是先皇后当年赏我的。她生前最喜这些晶莹剔透的物件,宫里的栀子花也是她亲手种的,对吧?”
魏权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拳,指节泛白:“娘娘记性好。先皇后仁慈,宫里的人都念着她的好。”
“是啊,可惜去得早。”李贵妃叹了口气,像是无意般提起,“前几日听宫女嚼舌根,说先皇后的寝衣上绣着栀子花,还有人……藏着那衣服呢。”
“哐当”一声,小太监手里的锤子掉在地上。他慌忙跪地磕头:“奴才该死!奴才手滑!”
魏权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压了下去。
他厉声呵斥:“毛手毛脚的东西!还不快捡起来!”可那瞬间的失态,却没逃过李贵妃的眼睛——那是被踩了痛脚的愤怒,是藏在恭谨面具下的真心。
李贵妃心里冷笑。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