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分心救主的一刹那,另一柄阴毒的弯刀如同毒蛇般,从混乱战场的斜刺里无声无息地捅来!
噗嗤!
刀尖带着淋漓刺目的血珠,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周校尉胸前简陋的皮甲,从前胸透体而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萧昭琛被马带着猛地向前一冲,仓惶回头。只见周校尉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或严厉叮嘱的铜铃大眼,此刻圆睁着,死死地、死死地盯着萧昭琛,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他惊骇欲绝、苍白如鬼的脸。
下一刻,那高大的身躯如同被伐倒的巨树,轰然一声,重重砸在飞扬的尘土里,溅起一片混着暗红血沫的泥浆。
“周校尉——!!”萧昭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不成调的嘶喊,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捏碎!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浑身筛糠似的剧烈抖动着,大脑一片混沌,连扯动缰绳调转马头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失去了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如狼似虎的蛮族狞笑着扑向失去守护的粮车,肆意砍杀着负隅顽抗却已溃不成军的护卫军士。沉重的粮袋被粗暴地划开,金黄的粟米如同生命般流淌出来,又被无数肮脏的皮靴践踏。关乎数千边军活命的辎重,正被疯狂地掠夺!
一个满脸横肉、袒露着毛茸胸膛的蛮兵,嫌萧昭琛挡在路中间碍事,策马冲过来,抬脚狠狠踹在他坐骑的腹部,力道之大,让马匹痛苦地嘶鸣着横移了几步,马背上的萧昭琛更是被震得五脏翻腾。
“碍事的南蛮小白脸!滚下来!爷爷送你见长生天!”蛮兵操着生硬的汉话,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杀意,伸手就想把他拽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