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将脸埋在晏子殊颈窝，身体依旧有些僵硬，声音沙哑：“嗯……梦见……在‘暗礁’……找不到你……你被……”

他没有说下去，但晏子殊通过链接，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梦中那灭顶般的恐惧——失去他的恐惧。

“傻瓜，”晏子殊心疼地吻了吻他的鬓角，“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祁瑾紧紧抱着他，良久，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但他没有松开手，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一刻，强大将军的脆弱，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晏子殊面前。不是生理上的脆弱，而是源于深爱而产生的、对失去的极致恐惧。

“将军，”晏子殊在祁瑾耳边低语，“你在害怕吗？害怕去‘暗礁’？还是……害怕保护不了我？”

祁瑾的身体微微一僵，沉默了很久。就在晏子殊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坦诚：

“……都有。”

他顿了顿，更紧地抱住晏子殊，“那里很危险。我不想你有事。也怕……万一我……”

他没有说出那个最坏的结果，但晏子殊通过链接，感受到了他深藏的忧虑——对自己可能无法生还的忧虑。

晏子殊的心被巨大的酸楚和爱意填满。他捧起祁瑾的脸，直视着他灰蓝色的眼眸，那里面不再是全然的冰冷和坚毅，而是映着他身影的、带着脆弱和依赖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