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急着温存,祁瑾将晏子殊安置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为他倒了一杯温水,然后,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晏子殊对面。
灰蓝色的眼眸专注而坦诚地看着他,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子殊,”祁瑾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蕴含着力量,“关于那个通讯录……关于洛尘、林瑟、周铭……还有其他人。如果你愿意说,我想听。完完整整地听。”
经历了这场巨大的风波和险些失去的恐惧,祁瑾深刻地明白,猜疑和隐瞒是最大的毒药。
他需要了解晏子殊的“过去”,不是出于嫉妒,而是为了真正理解他,为了不再让任何误会横亘在他们之间。
晏子殊捧着温水杯,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暖意,看着祁瑾眼中那份纯粹的、不带审视的坦诚,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散了。
他放下水杯,主动拿起自己的通讯器,解锁,点开了那个名为“过去”的分组,坦然地展示在祁瑾面前。
“好,我说。”晏子殊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他指着洛尘的名字:
“洛尘,学长。我父母刚走那段最黑暗的日子,他确实给了我很多精神上的支持。我很感激他。”
“那段影像……是我最崩溃时的一次醉酒失控,那段时间我依赖药物和酒精麻痹自己,状态非常糟糕。我对他……从来没有超越友谊的感情。毕业后,艺术理念分歧越来越大,他变得偏执阴郁,我一直在疏远他。那次他上门前两周的语音通讯,是他威胁我要公开那段影像,我打过去警告他不要再骚扰我,通话不欢而散。”
晏子殊调出了那次通话的录音备份,内容确实是他严厉警告洛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