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莫名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不敢看祁瑾的眼睛。

祁瑾扶着他肩膀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传递着一种无声的支持。

他另一只手抬起晏子殊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

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晏子殊预想中的厌恶或震惊，只有深不见底的心疼和一种压抑着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那怒火并非针对晏子殊，而是针对洛尘的卑劣行径。

“没事了。”祁瑾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他走了。”

“祁瑾……我……”晏子殊的声音带着哽咽，想要解释那段黑暗的过去，想要告诉祁瑾那不是真正的他。

“不用说。”祁瑾打断了他，指腹轻轻擦过他有些冰凉的脸颊，“谁都有过去。那段日子，你很痛苦，我知道。”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晏子殊，“但现在的你，是晏子殊。是我的伴侣。这就够了。”

祁瑾的理解和包容，像暖流瞬间冲垮了晏子殊的防线。

他再也忍不住，扑进祁瑾怀里，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冷冽松木气息。

滚烫的泪水浸湿了祁瑾的衣襟。

“对不起……让你看到那些……”晏子殊闷闷地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他。”祁瑾的声音带着冷意，轻轻拍着晏子殊的后背，“以后，不会让他再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