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殊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积攒勇气,然后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昨晚……我听到你说的话了。”
他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直视着祁瑾,“为什么……拒绝标记我?那个时候,我明明……”
祁瑾握着他的手紧了紧,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因为那是你的身体,你的意愿。”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标记,无论是临时还是永久,都该在你清醒、理智、完全自愿的时候做出选择。而不是在本能驱使下,被痛苦裹挟着被迫接受。那不是尊重,是趁人之危。”
他顿了顿,看着晏子殊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地说:“子殊,你的意志,永远第一。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不会违背这一点。”
“你的意志,永远第一。”
这八个字,如同最沉重的鼓点,狠狠敲击在晏子殊的心上。昨夜被震撼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深刻。
在abo社会根深蒂固的观念里,alpha在发热期对伴侣提出标记需求是理所当然的,oga提供安抚也是天经地义。
从来没有人,会如此郑重地将一个alpha在那种状态下的“意愿”放在首位。甚至不惜耗费巨大的精力独自守护。
祁瑾不是在说空话,他是用自己一夜的疲惫和坚持,用行动践行了这句话。
晏子殊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眼眶再次发热。
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才压下那股汹涌的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