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殊笑了,笑容灿烂得如同窗外的阳光。
他忽然拿起一支素描炭笔和一张速写纸,对祁瑾说:“将军,别动,就这样。”
祁瑾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站定。晏子殊的目光在他脸上飞快地扫过,手中的炭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他的动作极快,眼神专注,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人的形象烙印下来。
祁瑾看着晏子殊认真的样子,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唇瓣和颤动的银色睫毛。
画室里弥漫着他自己的松木信息素和晏子殊身上温暖的雪松琥珀气息,两种气息和谐地交融在一起,营造出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静谧氛围。
他冷硬的心防,在这种氛围下,似乎也悄然融化了一角。
几分钟后,晏子殊停下笔,将速写纸递到祁瑾面前。
纸上,是祁瑾的侧影。
炭笔的线条简洁而有力,精准地捕捉了他冷峻的轮廓、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薄唇。但最传神的,是那双灰蓝色的眼眸。
晏子殊没有刻意去画他平日的锐利和冰冷,而是捕捉到了刚才那一瞬间——当祁瑾看着画作,看着晏子殊时,眼底深处流露出的那一丝极其罕见的、如同冰层下悄然流淌的暖流般的柔和。
“送给你。”晏子殊的声音带着点期待,“画得不好,别嫌弃。”
祁瑾接过那张小小的速写,指腹轻轻拂过纸面。
他看着纸上那个被晏子殊捕捉到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柔和瞬间,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一股陌生的、温热的情绪涌上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