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事,我又不是开车被撞死的,我是走路被开车的撞的。”
“而且我还在斑马线上,应该能给我爸妈赔不少呢。”我开玩笑一样转过头跟常青讲,却发现他表情并不好看。
常青说:“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我说:“对不起。”
“不是这个意思。”常青皱起眉,睨着眼看我,“不要道歉。”
我搞不懂了:“那我该说什么啊?”
或许也没人教会常青要怎么安慰一个无法轮回的年轻鬼魂,他欲言又止,到最后闭上了嘴,心情变得很差的样子,过了好一会,问:“大师到底怎么说的?是不是鬼差没认真工作让你没办法正常投胎?这种鬼怎么没被炒鱿鱼的?”
我第一次见常青连续问那么多话,意识到或许这是他把我放在心上的表现。
星期五对主人的感情向来不露声色,不过其忠心还是一目了然的。
我笑了笑:“好消息,其实我还没完全变成鬼,能重新变回人呢。”
常青的瞳孔一震,很不可置信地瞟了我一眼:“真的?”
他又很迅速地追问:“坏消息呢?”
“坏消息啊”我装作很委屈地又低头戳手指,“就是我可能还得再缠上你半年呢。”
常青没讲话。
我小心翼翼地看他表情,他的嘴角有点若有似无的勾起,看起来比刚刚心情好很多。
过了好一阵子,他打了方向盘,车子驶入公司大楼的停车场,在光线由亮转暗的那瞬间,我听到他低低地说:
“不算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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