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我认为常青其实就是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的人。
他给我买了好几套新衣服,说是买给表弟剩下的,我很好奇地问那怎么没见你寄给你表弟,他把衬衫卷成团塞我嘴里。
过了一阵子又扔给我一个他的旧手机,说什么时候超度了滚出这个家了记得发信息给他,他会赶回来庆祝的,我兴高采烈,说终于有手机玩了。
之前每个租客玩手机的时候我都会幽幽飘到他们头顶上看,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很没道德,会偷偷看别人聊天,然后在心里吐槽这群男男女女的关系,心情好的时候我是道德小标兵,绝对不窥探他人隐私,只在别人看电视或者刷视频的时候凑上去。
但是我总是控制不了自己会发出声音,所以总是吓到他们。
一年多了,我死之后都没玩过手机。
我拿起那部手机,打开摄像头,从屏幕里看见了常青。
他看着我,嘴角有点若有似无的笑。
我将镜头翻转,看见了常青家里的客厅。
镜头照不出我。
“你在玩什么?”常青向我走来。
我连忙退出相机,手指在屏幕上乱点,却不小心慌乱之中点开了通讯录。
里面只躺着一个联系人,备注是“常青”。
常青走到了我身旁,刚刚好看见这一幕。
我们一起看着这个页面,久久没发出任何声音。
过了半晌,我偷偷转头看向常青,他的耳根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