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托人从外面最灵验的道观里买来了据说专门镇压缠身小鬼的护身符,还小心翼翼地偷偷塞在了江临舟的枕头底下,为的就是防止他再出现这种像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似的。
“护身符呢?”江策川抱着头,疼得龇牙咧嘴,脱口而出。
不问还好,这一问就如同在江临舟本就旺盛的怒火上又添了一把柴。
“护身符?你还有脸提!”江临舟的胸膛剧烈起伏,那点刚因冲动咬了江策川而生的微妙情绪瞬间被巨大的荒谬感和愤怒吞噬殆尽。
“我就说枕下怎么硬邦邦的硌人,翻出来一看竟然是个镇压小鬼的附身符……”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变得有些尖利刻薄,带着讥诮道:“一张镇压邪祟的护身符!江策川,亏你想得出来!你宁愿相信是我是鬼上身了……”
江临舟逼近一步,盯着江策川因撞头而懵懂又因惊愕而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也不肯相信我就是想亲你?!”
最后那两个字,像是带了灼人的温度,哪怕在这样冷的天里也烧得江策川满头大汗。
江策川不知道在心里喊了多少个我()了。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江策川骤然失语,只剩下错愕的脸上,也照在江临舟那张混杂着疲惫和愤怒、以及一丝破罐破摔般羞愤难言的苍白面容上。
满室的月光,一地的荒唐。
江临舟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但是怎么扯也扯不出一个笑容来。
他以为他和江策川是竹马之交,只剩下一层窗户纸没有捅破,想着喝点酒壮壮胆,把这层窗户纸撕了,结果扔下自己的自尊想吐露心声,发现江策川这里根本就没有窗户,更别提窗户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