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语恭敬,但那眼神和姿态,分明是不容置喙的押解。
江策川明显一脸不爽,在他主子面前耀武扬威的,本来心里正琢磨着怎么动手,结果习惯性抬脚就把眼前耀武扬威的太监踹倒了。
“狗叫什么呢?”
“大胆!”总管太监脸色一沉,被人扶起来后,声音拔高,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咱家是奉十三公公的金谕行事!九千岁,莫要让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为难!”他身后,数十名内廷卫的手也悄然按上了兵刃,空气骤然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江临舟抬手,轻轻按住了江策川紧绷的肩膀。他微微侧过头,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既是十三公公好意,走吧。”他看向那总管太监,眼神如深潭,“劳烦引路。”
华美的宫轿在寂静中行过长长的宫道,朱墙高耸,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抵达巍峨的寝殿前,轿帘掀开。不等江临舟落脚,先前那总管太监又像鬼一样出现在轿旁,依旧是那副看似恭谨实则欠揍的模样:
“九千岁,十三公公有请,让您速速过去一趟。”他顿了顿,眼角余光扫过紧随在江策川身后、亦步亦趋的江策川,“至于江侍卫……请随奴才去偏殿休息等候。”
江策川立刻一步跨前,急道:“主子!属下……”
“你留下。”江临舟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他抬步走下轿辇,甚至没有多看江策川一眼,只丢下冰冷的一句命令。
江策川哪里放心,还想争辩:“主子!让属下……”
江临舟霍然转身,他压低声音,在寒风中却格外清晰:
“我说话不管用了?不准跟来。”
沉重的宫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低沉的嗡鸣,也隔绝了江策川焦灼而愤怒的目光。江临舟独自一人,踏入了这座被浓浓异熏香浸透的幽深宫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