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里面的……”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似的,拐角处走来一个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他把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走进屋子,而后颇有些嫌弃似的在门边站住。
“人要是死了,就赶紧处理了。你们闻不见屋里这味儿啊?真冲!”
“可是、可是……”
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踌躇着,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玉韶微微弯下身子,才看见说话的是个只有她腰那么高的小姑娘,瘦的颧骨高高耸起,一双眼睛格外的大。
她小小的脑袋低下去,只盯着自己的脚尖,半晌,终于小声道:“可是我没有钱。”
“没钱?”八字胡冷笑一声,不相信,“我记得你姐姐活着的时候可是赢了好几场,怎么可能没有钱?”
“真的没有,姐姐的钱都给阿珍姐拿走了。阿珍姐说能买到给姐姐治病的药,之后就、就……”
就没有音讯了。
“我可不管你把钱给了谁,”八字胡手一挥,招来两个在门外看热闹的,“把里面的晦气玩意儿处理了。”
二人慌忙应下,合力将屋内尸体用草席一卷,抬了出去。
“你们要把我阿姐带到哪儿去?”
小姑娘跌跌撞撞从屋子里追了出来,刚跨过门槛儿,就给八字胡扯住后衣领。
“城外乱葬岗,”八字胡冷笑,“看在你年纪小的份儿上,我就先让你赊账给你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