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师姐这是想让我先拉磨,把‘豆子’磨出来之后,再卸磨杀驴。姜师姐,我说的没错吧?”
玉韶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她,平静、讥讽,唯独没有害怕、妥协和怨恨,像一汪冰冷清澈的潭水。
“你说的没错。”
姜霜月忽然扭过头去,理理衣裳站起身。
牢头的声音恰好从远处传过来:“时间到了啊,快出来,快出来!”
“这么说,玉师妹是不愿意接受我的‘招揽’喽?”她走到牢门外面,转过身,“既然如此,玉师妹……”
她突然拍拍手。
“轰隆”一声闷响,牢房内干草堆突然整个儿翻了个个儿,一点尖叫给沉沉压在地底。
“那就……再也不见啦。”
姜霜月站在牢房外面,望着天窗里嵌着的那枚细细弯弯的月亮。她抬起手,掌心溢出的灵力带起一阵凉风,风吹云卷,乌云将月光挡在了黑暗里。
黑夜与光不相称,哪怕只是最最暗淡的月光。因为,只要有一点点光亮,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生物,它们的丑陋就会无所遁形。
她不自觉抚摸着手背上丑陋的疤痕——那是之前炼丹的时候被火与热灼伤的。
她与她那么相似,出身、天分、受到的不公……那么,最后的结局、身上的疤痕也该如此才好。
姜霜月弯起嘴唇,轻轻叹了口气,指尖一道符纸燃过,干草堆上出现了一具“玉韶”的尸体。
从今往后,再提起她的人,都会感叹一句“走火入魔、畏罪自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