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韶心中冷笑,先前还在尘世修炼,需要顾及名声,如今飞升在即,尘世的一切自然不用再管。手段如此狠毒,真不愧是用凡人性命铺自己仙途之人。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啪嗒——”,挂在牢房门上的铁锁锁舌弹开,有人卸下铁锁。
玉韶转头望去,只见是温鹤明。他手里提着个食盒,一袭白衣不染尘埃,一如初见。
“大师兄是过来为我送行的吗?”她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说起来,这十年间,为了复仇,她几乎与所有人都闹翻了。他们都不相信她说的话,偶尔有那么几个相信的,愿意帮她报仇的,这些年也都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杳无音信。
温鹤明勉强算得上是闹翻的人里面关系和她没那么僵的一个。
“师妹你……”温鹤明犹豫了半天,终于叹了一口气,“算了,先吃些东西吧。我带了桃花粥,我记得你到玄门的第一天晚上吃的就是这个。”
瓷勺与碗相碰撞,桃花香甜的气味在霉烘烘的地牢里慢慢漾开。
十分怪异,很不相称。
“大师兄,”她道,“我现在不想吃东西。既然你不是来为我送行的,那是为了让我认错,好向青魁峰主求情?”
被猜到心思,温鹤明的动作顿了顿。他只得重新把碗碟收回食盒里,转而从袖子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玉韶。
玉韶接过,草草看了一眼,就直接将纸张折起,撕碎。
“不可能,”她道,“温鹤明,这些年我想做的事、我做了什么,你应该都清楚。你知道我不会放弃报仇,更不会向仇人低头认错。你走吧,不要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