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启明的视线落在汤罐子上,沉默半晌,更觉烦躁,只伸出手道:“给我。”
春菊不解。
“当然是簪子,”钟启明骂道,“一个两个都傻了吧唧的,天天就会添乱!”屋里只有春菊一人,他却是向门外骂的。
春菊缩缩身子,双手托着发簪高高举起。
钟启明一把抓过簪子,仔细看了:“还真是她的,”说着又指使春菊道,“你快过去把管家叫过来,说我有要事吩咐。”
“那冰盆……”
“还管什么冰盆!”钟启明气道,“榆木脑袋!”
……
另一边,蝉鸣阵阵,萧韵舟带着几人七绕八拐上了一间茶楼。茶香袅袅,凉气袭人。斑竹帘子半卷着,楼梯上有客人上上下下。
玉韶摇着扇子,扇面遮住她半张脸。她压低声音:“那些人还跟着我们?”
温鹤明点点头:“还跟着。”
“跟着就好。”
木梯转弯处,茶博士端着托盘下来,后面还跟着个穿靛蓝布袍的中年人。此人断眉,左侧面颊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痕,便是什么都不说,只往人跟前一站,都叫人不自觉心惊胆战,生怕好端端受了他一拳。
刀疤脸走到一半,忽然转过面来,眉毛一压:“是你们?”
声音粗犷,一说话,肩膀上的肌肉都跟着颤。眼神凶神恶煞,像是意外撞见了仇人。楼梯上其他客人不由转脸看了过来,
交头接耳,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