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司院内,几十盏油灯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十几张八仙桌横七竖八地支着,杯盘散落,酒水在酸枝木桌面上汩汩流淌。
影卫们一个个喝得醉五熏六,嘴里哼哼唧唧,东倒西歪如同醉虾。
有的斜靠在桌边,吐得昏天黑地,有的趴在地上,呼噜震天响。
再往里看,沈月脸颊酡红,一左一右搂着白云飞和张大勇的肩膀,高喊:“再……再拿酒来!”
“哦~”
张大勇醉眼迷茫,晃晃悠悠地拿过一坛酒,砸到桌上。
沈月立即站起身,提起酒壶,仰头痛饮。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皓颈蜿蜒而下,将衣衫洇得半透。
“阿月!”
萧聿珩脸色阴沉如墨,快速上前,拎起她往房间走。
“松、松手!”
沈月像条大鲤鱼一样,在他臂弯胡乱扑腾,“你特么谁呀?敢抓你爷爷!”
“你说我是谁?”
萧聿珩气得不行,手掌像铁箍一般覆在她侧腰上,另一手抬起她醉红的脸庞,让她看清自己。
“哦。”沈月似是终于将他认出来了,笑眯眯地开口:“狗。”
“……你要气死我吗?”
萧聿珩觉得自己有点肝儿疼,扛起她,大步走回房间,砰地关上门。
“是谁准你喝酒的,还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像什么样子?”
听到喝酒两个字,沈月又来了劲,从他身上挣脱下来,就朝桌子踉跄走去。
“好……好喝,再来!”
“……好喝也不许再喝了。”
萧聿珩把她抱到床边,蹲下身,脱下她布满泥渍的靴子。
看着她身上的酒渍,他犹豫着开口:“阿月,你外袍湿了,我帮你脱下来,好不好?”
沈月闻言,下意识捂住胸口,“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