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不断传来,沈月的身上也逐渐开始结霜。
想到萧聿珩就这么硬生生地扛了一夜,她心中莫名来气:
“你毒发了为什么不命人叫我?已经过去整整一夜了,若不是暖玉床,你早就没命了!”
说完这话,她又觉得自己语气太重了,遂放缓了语调,又道:“你先松开我,让我给你喂点血就不冷了,好不好?”
“不、不好。”
男人将冰凉的脸埋在她颈窝,蹭了又蹭。
“我不要杀你取血,也不要喝你的血,一滴都不要,我不要你怕我。”
原来这傻子难受一整夜,竟是因为她的那句话。
沈月有些无奈,“人在生气的时候说的话是不可以当真的,你不知道吗?”
“不。”萧聿珩用力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是真的。”
这话,沈月无力反驳。
在经历过爸爸的丢弃、经历过组织和幽冥殿同伴无数次的反目之后,她的确是无法再做到完全相信另一个人。
“那是我自己的问题,并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好。你乖乖松开,让我喂了血,我以后就试着相信你,好不好?”
“不要,别骗我了……”萧聿珩痛苦地闭上双眼。
由于离开暖玉床,他身上的寒毒愈发加剧,冰晶不断汇聚,眼看他刚冲破的冰层又要重新凝结,沈月用力将他推开一些距离,急声道: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都快死了,我上赶着来给你送血,你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
萧聿珩没有回话,只默默注视着她。
那血红色的瞳孔本应狰狞可怖,此刻却像两颗跳跃的火星,燃烧着难以掩饰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