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

她才来到这个世界三个月，会写繁体字就不错了，她的读者都没说什么，他还要求什么质量！

更何况，毛笔真的很难握啊有没有！

“王爷，属下都没怎么学过写字，这已是我能写出的最漂亮的字了。”

男人闻言，眉间蹙得更深，蓦地他就想起那句“属下经常几天吃不上一顿饭”。

饭都吃不上，他应当的确是没怎么学过写字吧？还是不能对他要求太高了。

“那就这样吧，不必重写。”

沈月闻言，颇有些意外地偷瞄他一眼，回了声“哦”，手中的毛笔就又开始飞舞起来。

见他写得十分认真，萧聿珩嘴角漾起满意的弧度，拿起一旁的公文批阅。

四方城虽然不大，也不够繁华，却位于大祁边境，与西辽和北楚接壤，各方势力错综复杂，有戍于边疆的军队，有称霸一方的山贼，亦有来自异国他乡的商贾。

因此，这里大小动乱不断，需要他处理的公文也比较多。

就拿今日来说，他案上的公文早已堆成了小山，若不是担心沈二听了流言会难过，他恐怕一整日也不会离开书房。

他如此关心下属，可沈二呢？不仅没有难过，还以流言做饵，借机敛财，当真是顽劣啊！

不过，与看见沈二难过相比，他更乐得看他顽劣的样子，因为……很有趣。

萧聿珩处理公务时十分专注，时而凝眉思索，时而提笔勾画，待他处理完时，已是日行已西。

他揉了揉眉心，微微抬起头，才发现沈二不知何时趴在案边睡着了。

沈二侧着头枕在臂弯之上，呼吸轻柔而均匀，那平日里灵动的桃花眼此刻紧闭着，长长的睫羽宛如两把小扇子，轻轻覆盖着眼睑，投射出一片淡淡的阴影。

不知为何，萧聿珩竟从这顽劣少年身上看到了“乖巧”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