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他盈盈慈爱目光,阿绥鼻尖一酸,扭头看地上。
“陛下,您方才说、说什么?”
平南王整个人僵在原地,不大利索地问出了心中疑惑,他希望是自己年老耳朵不行听错了。
他愣愣地看向阿绥:“他、他是谁的儿子?”
景宣帝瞥他一眼,“朕的儿子。”
话落他弯腰长臂一揽,单手将阿绥抱起,侧首语气慈爱宠溺:
“乖,叫声父皇。”
阿绥稳稳当当地坐在他的臂弯里,抿着小嘴沉默片刻后喊道:“父皇。”
一句简单的称呼不仅落入景宣帝耳中,更是令在场的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
霎时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乖儿子!”
景宣帝开怀大笑,丝毫不在意阿绥身上的污泥将他的龙袍蹭脏。
然而他的笑声,却没有感染平南王夫妇,他们面色发白,眼前阵阵发黑。
这竟是圣上的儿子!
景宣帝笑容微敛,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家三口,扯唇道:“绥儿乃朕的亲生孩子,朕的第四子,大齐的四皇子,亓家血脉。”
“郭全,你妻子的意思是要朕给你儿子跪地磕头?”
他语气幽幽,眼底一片冰冷,甚至喊得不是‘平南王’,而是全名。
此话一出,羽林军持械呈包抄式散开,将平南王一家包围,杀气毕露。
平南王自知此事怕是触及了帝王逆鳞,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陛下息怒,微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