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她将心思放在旁人身上,景宣帝微微撩起眼帘,轻声询问:“夫人今年生辰想怎么过?”

生辰?

云挽愣怔。

他不说,她已经险些忘了,半月后便是她的生辰日。

“怎么过?”云挽缓缓摇头,“妾身也不知道。”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认真过过生辰了,他忽然问起,云挽一时也想不出。

景宣帝啄了啄她的眉心,“夫人以前是怎么过生辰的?”

娥眉轻蹙,云挽细细回想:“记忆中娘亲在世时到了那天是带我出府,在酒楼订一桌我最爱吃的菜肴,吃完后带我去游街看戏买我想要的生辰礼。”

这样的记忆很美好,也很短暂,短暂地令云挽偶尔怀疑是否真是如此,还是她的臆想?

岑氏陪伴她的日子太短,记事以来云挽印象最深的是她温柔的音容笑貌,偶尔独自坐在窗边的落寞孤寂背影。

“后来去了扬州,生辰日那天舅母会早早起来亲手给我做一碗长寿面,会窝两个鸡蛋,撒上葱花”

想到此,她眼眸清亮,嘴角噙着笑意:“吃完后舅舅会背着我,牵着表哥出门给我买新衣服,然后看杂耍,晚上舅母准备好一桌子好菜给我庆生。”

那是为数不多深刻的记忆,云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里,不舍得遗忘。

至于她的父亲,向来不会出现在她的生辰日里。

她的语气面容不自觉流露出怀念与幸福,景宣帝收入眼底。

“听上去无忧无虑,很是美好,但夫人今年的生辰只能由朕相陪,朕给夫人过。”他语气缱绻又强势。

“既然夫人想不出,便交给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