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眼中闪过一抹赞赏,“夫人的考虑是对的,如今最重要的是确保那些厚衣被褥尽快发下去。”

“至于那些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晚些收拾也不迟。”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有着令人生寒的冷意。

云挽愁思未除,“可妾身拿不准到时该如何处置孙司衣等人。”

惩罚的轻重都有各自的考量,正因如此,她陷入摇摆,因为需要顾及的太多。

见状景宣帝捧起她发愁的小脸,认真观察片刻轻笑了声道:“周月娴说得不错,夫人就该杀鸡儆猴,为自己立威。”

周月娴是惠嫔的闺名,但不人如其名。

“立威?”云挽眸光微动。

景宣帝:“对,立威。”

“不仅要让那些宫人怕夫人,畏惧夫人,还要让他们信服夫人,只有夫人在他们心中有了威信,他们行事前才会掂量几分。”

能在宫里久待的都是人精,受宠的主子或许如过眼云烟,换了一批又一批,但各宫管事的位置若是坐稳了恐怕就是一辈子的富贵。

不说锦衣玉食,但绝对比那些低位娘娘过得滋润。

“夫人该做的是敲山震虎。”他言简意赅。

按以往景宣帝的性子,下道口谕收拾了那些不懂事的奴才便也算了,如今他既打定主意要让夫人管理宫务,这些人就当是留着给夫人练手了。

他握住云挽的一缕青丝在指尖打圈,肆意玩弄,面上沉吟如水:“夫人不必担心少了个司衣会对内廷有什么影响,想取代她的人多了去了。”

她不干,有的是人干。

“夫人只管放手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