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婆子和一个稍年轻脸上有道胎记的丫头。

看着眼前五大三粗一脸胡络腮,嗓门洪亮如钟的男人,岑远舟神情恍惚。

不是,你是卫通,昨天那个是谁?

见到亲人的好心情一直持续着,将林秀母子俩彻底安顿好,云挽终于能放下这桩惦记着的心事,转而将心思放在手头的宫务上。

对于好比生手,从未管过内务的云挽来说,处理各宫事务远比打理铺子要复杂许多,主要累在应对各式各样的人精。

见她眉间染上疲色,月牙去茶水间泡了壶养神去疲茶进来,“主子,歇会儿吧,不急这一时。”

腾腾雾气模糊了眉眼,热茶下肚身子暖和许多,云挽看了眼窗外,叹声:“外头天色竟如此暗了。”

明明是正午,却阴沉沉的,不见日光,就连风也比往日喧嚣,带着刺骨的寒意。

云挽下意识拢了拢肩头厚氅。

月牙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奴婢前些天听宫里的老人说许是过不了多久便要下雪了。”

京城的雪向来下的早,一旦落雪便是鹅毛大雪,没个两三日不会停。

到时候赤红的宫墙上堆着白皑皑的雪,倒是别有风味的景致。

不过云挽想的却不是这个,她抬头看着黑沉沉的天空,眼中泛起担忧,侧头问:“这一天比一天冷,宫人们的冬衣棉被可有分发下去?”

“这”月牙面带犹豫,朝她摇摇头,“还未。”

“奴婢前两日去了趟司衣局,那孙司衣说往年宫人的冬衣并未这么早发,还要等上半月。”

粗略看来京城的雪左右不过是这段时间,可细究仍有十余日的先后,往年这天的确冷得没今年快。

“等上半月?”云挽秀眉紧蹙。

她脸色微冷:“若是这两日便下大雪呢?那些没有厚冬衣被褥的宫人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