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宣帝摇头,不经意问:“夫人怎么不问问朕的名讳?”

云挽愣了下,对上他略带期许的目光,如其愿问:“那陛下叫什么?”

景宣帝负手而立,胸膛微挺,神态自若道:“朕姓亓,玄字辈,单名一个昶字。”

亓玄昶?

云挽在心底默念了一声。

“夫人喊一声?”

名叫亓玄昶的男人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道。

云挽:“可以么?”

直呼帝王名讳可是大不敬。

景宣帝微微颔首,下颌线条坚毅,“朕恕夫人无罪。”

“亓、亓玄昶?”

第一次喊,略略有些拗口,云挽磕巴念了声,“永日之昶,白昼长明、光明坦荡之意,通舒也,寓意极好。”

“朕自己取的。”景宣帝勾唇,眉间充斥着难以忽视的自得。

“先帝为朕取名‘玄影’,希望朕不及两位皇兄,一辈子不起眼,如影子般藏于暗处,不见光日。”

想起不美妙的回忆,他眉骨骤压,薄唇噙着冷笑:“朕不喜,私自改了。”

包括当年他登基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提刀闯入宗庙,提笔亲自将皇谱上属于自己的名字划去,改成如今的。

顺便还将其上两名皇兄的名字改以‘犬’‘彘’,可见其厌恨程度。

云挽愣怔,竟不意外,这的确是他能做出的事。

感受他身上散发的浓浓戾气,云挽放下手中的信,展臂避开他的伤虚虚环抱他的腰身。

“不喜便不喜,陛下是一国之君,想叫什么便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