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侧坐榻内,闻言头颅微撇,扯了扯唇道:“陛下还是说要紧的事吧。”
见状知她气未消,景宣帝斟酌措辞问:“夫人不理朕,是在生朕和太子的气?因为太子对长绥动手的事?”
“妾身不敢。”
云挽抿了抿唇,继续道:“太子殿下乃您的长子,又是大齐储君,身份尊贵,是您重要的人,妾身不过一介后妃,怎敢生您父子俩的气?”
她语气清清冷冷,听在景宣帝耳中便如娇嗔无疑,一点儿也不恼。
“夫人不许胡说。”
他进一步靠了过去,抬手轻轻把人按在胸口,声音低沉悦耳:“夫人与长绥更是朕心里重要的人,太子身份再如何,在夫人面前也是晚辈,他该称呼夫人一声庶母。”
长绥小子虽然说话不算数,嘴巴是个小漏勺,但谁让他是自己的崽呢?
倏然想起中午他当着众人面前表露对自己的关心,景宣帝内心顿时膨胀。
还是个贴心的孩子。
试问这天底下有几个父亲能收到来自儿子的关心?至少太子和三皇子就从未对他表露过。
心寒。
“当着大臣的面,朕也不好对太子过于苛责,否则旁人不知缘由,会误以为太子是因长绥而受罚,对你们母子俩不利。”
午后那会儿他的确动了废储的念头,冷静下来倒是庆幸有的大臣相阻。
景宣帝深知,他可以责罚太子,可以废储,但绝不能将云挽母子俩牵扯进来,绝不能让众人以为是他对母子俩的宠爱导致的。
否则,那些明里暗里支持太子的人,便会转而攻讦云挽母子俩,尤其是流言伤人,防不胜防。
他总不能封去所有人的口舌,这与暴君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