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人。

生怕这小子又漏出什么,景宣帝出声:“夫人,天色不早了,朕命人送长绥回去吧?”

云挽:“妾身想和阿绥一同用膳。”

景宣帝立马改口:“那就留下来,让他睡偏殿,明日清早再回去。”

云挽:“谢陛下。”

景宣帝讪笑:“夫人太客气了。”

客气还在后头,整个用膳期间除却母子俩偶尔的对话,格外安静。

景宣帝独自一人默默进食。

戌时末,云挽从偏殿回来,正好碰见景宣帝撑头抚额,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云挽蹙额,上前询问:“陛下怎么了?”

景宣帝叹了口气,“下午被太子气得厉害,似乎头疾犯了。”

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云挽眯眼启唇:“既如此,妾身让人去给您喊太医。”

她转身就要去喊人,景宣帝及时拉住,摆摆手故作坚强道:“不用了。”

“朕缓缓便好。”

见状云挽点点头,朝内室而去。

景宣帝愣怔,“夫人去哪儿?”

云挽:“自然是沐浴。”

景宣帝下意识起身,“朕陪夫人!”

云挽笑了笑,“陛下头疾重犯,还是休息为好,妾身只想一个人沐浴。”

话落,她独身而去。

待云挽沐浴出来,她便径直上了床榻,准备休寝。

被遗忘的景宣帝默了默,灰溜溜地进了内室,就着云挽沐浴过的热水随便洗了洗,又灰溜溜出来。

意识到云挽心里有气,不想与自己说话,景宣帝难得没有勾勾搭搭。

夫人虽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却比生气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