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吆喝,景宣帝转眸看向此刻坐在地上的阿绥,心里咯噔。
“你们都是死人吗?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太医?”
呵斥完一旁的宫人,他快步来到阿绥面前蹲下,扶住他的肩膀,关切道:“伤到哪里了?朕瞧瞧。”
说着要去检查他的胳膊和腿部,直到摸完骨头发现没问题才松了口气。
“起来,地上凉。”
阿绥却不肯起,坐在地上抬袖抹眼泪,嚎啕大哭:“陛下!我娘不是狐媚子!我没有拍马屁!阿娘做的东西不是破烂玩意儿!我不无耻——”
“呜呜——”
景宣帝脸色骤黑,他转头看向太子,语气冰冷:“这是你说的?”
太子后悔又不甘:“父皇,儿臣只是——”
景宣帝冷声打断:“是不是你说的?”
太子不敢撒谎,却也不想承认,顿时沉默。
而此刻的沉默,无异于默认。
景宣帝眼含愠怒:“对一个稚子口出恶言,这就是你的君子涵养,储君风范?”
“道歉!”
太子不可置信:“父皇!”
景宣帝不为所动:“朕说得不够清楚?向长绥道歉,稍后再亲自去向你云母妃道歉。”
太子备受打击:“凭什么?!他不过是三弟的伴读!儿臣只不过是气上心头一时失言罢了。”
“凭朕是你父皇!凭这天下是朕做主!”
“可是父皇,儿臣才是您的儿子!”
“是吗?”景宣帝冷笑,看向太子的目光冰冷陌生:“你当真以为朕只有你一个儿子?这太子之位非你不可?”
从偏殿赶来的大臣进来便听到陛下疑似废储的话,顿时脚下一个趔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