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还说您每日必须抄完五十页书,不得假借他人之手,否则便是欺君之罪,罪无可恕。”

淑妃横眉冷竖,“本宫协理六宫,平日里哪有这么多时间抄书?”

内侍笑了笑,嗓音越发阴柔:“娘娘稍安勿躁,圣上说宫务之事暂不劳您操心。”

这是变相地撤走淑妃手上的六宫之权了,至于这个‘暂时’是多久,便是景宣帝说了算。

显而易见的,圣上对淑妃不满了。

内侍走后,淑妃思来想去这几天所谓欺负过的人,也只有云挽了。

可——

她盯着箱子里书,气得胸口疼,“本宫何时欺负她了?”

难不成说了几句实话就是欺负她了?

最让她不忿的是,云挽怎么还告状啊?!

后宫中一向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不是什么大事都不会闹到圣上面前去,即便互相之间不合,在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大家都至少是保持着表面和睦,哪里会明目张胆地告到景宣帝面前?

云挽这是破坏规矩!

云挽可不管什么规矩,反正她是新人,未学过宫里的规矩。

既然所有人都认为她只能依靠景宣帝,那她岂有不依靠的道理?

两相对比,默默观望的众妃越发沉默,后宫一时风平浪静。

九月中旬,步入深秋,京城骤冷,吹来的风带着冬日的刺骨,需添厚衣。

经过一轮新的布置,栖云宫重新添了不少华美精致的器具,皆是来自景宣帝的私库。

云挽原想将那些贵重的物件儿放入库房,免得一不留神打碎了,可景宣帝不赞同。

反之,他让人将不不够华丽贵重的器物撤下去,取而代之基本上他那日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