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光亮渐起,旋即骤灭,云挽轻轻晃头,喃喃道:“可世事难料,谁又说得准呢”

“陛下”云挽拉着他的衣袖,目光盈盈如水。

她眼中俱是不安、惘然,与希冀,并无欢喜。

看得景宣帝心软,“罢了,朕答应夫人便是,但前提是夫人告诉朕,是谁与你说了什么。”

他倒要看看是谁胆大包天见不得他好?

云挽黛眉轻蹙,略微迟疑。

景宣帝扯唇,语气不容置喙:“夫人不说也罢,朕亦能查到。”

他露出森森笑容。

云挽怔忡片刻,轻声细语:“是淑妃娘娘”

闻言景宣帝浓眉狠皱,“怎么又是她?”

云挽:“其实不怪娘娘,是妾身今日非要去看她,本想问问银票该如何处理,没想到淑妃娘娘说妾身”

她一顿,欲言又止。

景宣帝有不祥的预感:“她说什么?”

云挽垂眸:“娘娘认为妾身以色侍人,不能长久,终有一天陛下会厌弃妾身。”

“不过妾身细想后觉得淑妃娘娘说的有道理。”她低眉敛目,指尖绞紧手帕,故作轻松道:

“容颜终会逝去,与其将来哪天妾身惹了您厌弃却不自知,给您徒增烦恼,不如妾身趁早自行离去,也算是为您分忧了,您说对吧?”

她露出恬淡的笑容,却格外刺眼。

对个屁!

景宣帝忍不住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