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宣帝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低沉,宫人伺候地战战兢兢,生怕稍不留神脑袋就搬了家。

最苦不堪言的莫过于江福盛和一干大臣了。

以工部高侍郎为首的臣子惴惴不安,眼看就要到正午,他着实耐不住了苦着脸道:“陛下,臣苦思一上午,也未想明白臣做错了什么,还望陛下明示!”

“你没错。”

景宣帝冷不丁道。

工部高侍郎更郁闷了。

既然没错,为何不放他归家?他在这已经干坐一上午了,他家娘子恐怕都要等急了。

正想着,头顶传来:“听闻高侍郎与妻子伉俪情深,上月添了一男丁?”

高侍郎愣了下,如实回答:“正是,臣与妻子自小认识,情谊深厚,上月臣告假便是内子生产,诞下一男孩,不想陛下还记得,臣之荣幸。”

景宣帝哦了声,“恭喜。”

高侍郎越发谨慎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陛下嘴上说着恭喜的话,神色却看不出有丝毫恭喜。

在他胡思乱想期间,景宣帝扫了他一眼,仿佛随口一问:“高侍郎平日在家可会与夫人发生口角嫌隙?”

“呃。”高侍郎点头,“夫妻间有摩擦乃人之常理,若是有当日解释清楚便好了,可千万莫要留着过夜,否则太伤夫妻情分了。”

见景宣帝在听,他颇有心得般地忍不住多说几句:“俗话说有些事留着留着便成了隔夜仇,在夫妻和睦中亦是同样的道理。”

一旁卫统领颇为赞同,声音雄浑道:“高大人说得不错,我若是惹了娘子生气,主动让她揍两拳消消气便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景宣帝心道他家夫人可不会动粗。

他睨了卫统领一眼,“若是你家娘子错了呢?”

卫统领脱口而出:“我家娘子怎会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