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包她没拆,交给随行的小宫女,待进了宫送去弘文馆。

吃完栗子糕,距到宫门还有小个把时辰,云挽浅浅打了个哈欠,支着胳膊开始小睡。

日落前,云挽抵达紫宸殿。

踏入殿内,光线昏暗,云挽顺手点上了烛台,火光骤明,转身之际余光瞥见景宣帝的身影,她吓了一跳。

拍着胸脯,她嗔怒道:“陛下,您在怎么也不出声?”

害她以为殿内无人,结果乍然看到他杵在窗棂旁险些没吓晕过去。

开着半扇通风透气的折形窗牖前,景宣帝负手而立。

黄昏的霞光透过窗外枝叶缝隙落在他身上,半边身子明朗清晰,半边隐藏在阴影中,地上的影子深邃欣长。

他转身,露出俊美英挺的脸庞,黑黢黢的眼眸凝望着她,淡声道:“夫人回来了。”

“瞧夫人气色红润,眉带喜色,看来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他勾了勾唇,尽量显得真诚。

隔得远,又逆着光,云挽未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端着烛台走向案桌,坐下后笑吟吟道:

“哪有什么好事,不过是解决了陈年旧事,心里宽泛许多罢了。”

她说得是陆家,听在景宣帝耳中却成了其他。

陈年旧事。

呵。

烛光下,他的脸色晦暗难辨,未发一言。

忽然沉默下来,寂静蔓延片刻,云挽终于察觉到他情绪有异,看上去颇有些奇怪。

她寻思,难道这两日谁干了什么,惹他不高兴了?

想了想,她端起茶盏扭头问他:“陛下喝茶么?妾身给您倒。”

喝茶去心火。

深色衣摆晃动,景宣帝踱步而至,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劳烦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