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松了口气:“那奴婢去瞧瞧。”

打发走宫女,云挽也没心思继续绣针,索性把绣棚收了起来。

勤政殿。

偌大的宫殿里陷入一片死寂,安静得落针为声,其中夹杂着绵长的呼噜声。

桌案上,黑白棋局胜负为分,旁边铺着波斯地毯的地面上有一个名叫裴谦的小子呼呼大睡,睡得忘乎所以,天昏地暗。

玉阶上阿绥捏着青色帕子,小脸气鼓鼓。

阶下江福盛大脑嗡嗡叫,心里掀起巨涛骇浪,一张发面馒头似的脸庞上满是惊愕,说一句目瞪口呆也不为过。

这这这他没听错吧?

“你说。”景宣帝顿然,目光灼灼凝视着阿绥,语气艰涩:“这帕子是你阿娘的?”

阿绥隐隐感觉陛下和江公公的反应有些奇怪,为何他们好像很震惊似的。

闻言他点点脑袋,板着一张包子脸没有说话,他还惦记着陛下刚才说要把阿娘的帕子扔掉这回事,细长外挑的眼眸带着丝丝警惕。

景宣帝深吸一口气,嗓音沉如水:“你如何笃定这是你阿娘的帕子?”

“就是阿娘的啊。”

被质疑,阿绥撇撇嘴不大高兴,包子脸皱巴巴道:“阿娘的东西我才不会认错!”

景宣帝蹙眉。

一旁的江福盛插嘴:“小公子,陛下是想问你是怎么一眼辨认出这就是云夫人的帕子?万一你认错了呢?”

“不可能,阿娘绣的小花就是这个样子。”

阿绥信誓旦旦道。

他展开手里的帕子给他们看,指着右下角的小花朵说:“你们瞧,这上面的花是阿娘绣的桃花,阿娘嫌麻烦,所以绣的所有花都是只用一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