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一点,就伤了她。

景宣帝额角青筋暴起,脸色从未如此难看,藏于宽袖中的手微微颤抖,心有余悸。

云挽尚不知自己险些命丧黄泉,在屏风倒塌时她身体失控,整个人摔落在地。

体内的药性致使她意识浑噩,减弱了膝盖磕地生出的疼痛。

听到声音,她茫茫然抬头望去。

乌发雪肤,粉面薄红,她一双眼眸如湖水般清澈,清凌凌又似今夜的皎洁明月,宽大的衣裙包裹她的身躯,腰间盈盈一握裙裾袖摆散在地,恰似绽放极妍的花朵。

她跪坐在屏风上,发髻凌乱松散,绣着秀丽山川的丝绸屏面成了她的衬托。

在看到景宣帝的那一刻,云挽蓦然意识到这儿是哪里。

帝王寝宫。

怔怔地望着他,云挽未语泪先流。

晶莹的泪珠似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从她眼眶落下,美眸不一会儿便通红不已。

景宣帝心口一紧,踏上池中台阶便要朝她走去。

云挽下意识朝后挪动,“陛下别过来!”

她脸上满是抗拒与警惕,景宣帝身形一顿。

体内热意似潮水,一阵阵涌出,仿佛要将她淹没,云挽咬唇,难以启齿般喃喃道:“我、我好像吃了脏东西”

景宣帝一愣,“什么脏东西?”

他这才注意到云挽的不对劲,面色潮红,眼神迷离,泪眼朦胧的,显然不正常。

心中有了猜测,他面色一沉。

云挽抬袖掩面,嗓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道:“我不知道就是很难受”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那几杯月桂酒有问题,云挽不清楚里头添了什么,可从自身的异样来看,恐怕是催情散一类的脏东西。

并且定与淑妃脱不了干系!她知晓自己能辨别香料,所以便从入口之物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