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心中在乎的人太多,他既非头一位,更非最重要的。

这样的认知令景宣帝胸口闷钝,极不舒坦。

他睁开眼眸,眸色似点漆般幽深浓重,右手指节轻轻转动着龙纹扳指。

是时候该寻个时间同夫人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了。

思及此,景宣帝忆起今夜她同陆元铎说话时的笑颜。

这样的笑,夫人可不曾同她展露。

明日。

最迟明日。

他便寻夫人要个确切答案,不论她的选择是否令自己满意——

景宣帝眸光闪烁,他都会令其变成自己想要的结果。

倘若是夫人不依——

他眉眼压沉,心中闪过无数阴暗心思。

总之,他有的是手段——

砰!

外间有什么东西被撞落在地,景宣帝眸光锐利,充满警惕。

“谁?!”

久久未听到动静,他眼中杀意渐起。

脑海中将今晚的一幕幕串联起来,心思不纯的舞女、宫人不在的寝殿、早早备好热水的浴池

仿佛一步步都在放松他的警惕,那么地似曾相识。

景宣帝面上浮现嘲弄。

看来这些人又按捺不住了,这是又安排了此刻想要他的命?

拾起地上的衣袍裹身,景宣帝手心的袖箭寒光乍现,只待刺客现身,便一击命中。

睡梦中云挽只觉浑身燥热,口渴难耐,整个人如同搁浅的鱼儿,极度渴望被水包裹,以此来消解周身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