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倏地起身,对上她的震怒丝毫不惧,反倒面带嘲弄:“红杏出墙?水性杨花?丰澜若是知晓您这般贬斥他的妻子,他泉下有知,会心安吗?”

“而且您别忘了,今日是他的祭日。”她冷声提醒。

云挽曾经不明白,自己自嫁给陆丰澜后便守着为人妇的本分,照顾丈夫,伺候婆母,从未逾矩,为何老太太总是对自己不满?

后来云挽想明白了,老太太对小儿子心里有愧,但她不承认是自己的缘故导致小儿子出生便体弱。

自己与陆丰澜成亲,她便痴心妄想地以为能冲喜,然而事实便是陆丰澜的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看不到生还的希望,于是老太太便心安理得地将一切罪首转嫁给云挽,断定是云挽害死了自己的小儿子,从此老太太便心安理得了。

她的自欺欺人,云挽看在眼里。

清莹莹的眼眸仿若一面镜子,一眼能看穿的人心,老太太捂着胸口,目光吃人般瞪着云挽。

见她如此,云挽眼底浮现一片漠然与厌倦,不再似从前那般对老太太贴心侍奉。

她知老太太最会演戏,三分的病痛能演成十分,于是此刻只是站在对面冷眼旁观。

老太太恨道:“若不是你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钟氏她怎么会攀扯你?”

云挽眸光微动,缓缓道:“既然是钟姨娘说的,您便让她前来同我对峙,而不是光凭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便定了我的罪。”

话落语气一顿,笑了笑道:“况且您这般笃定,难道是真想看我与旁的男人有牵扯?”

她眼中的笑意不达眸底。

老太太老脸骤黑,“你胡咧咧什么?”

云挽扯了扯唇,面无表情地凝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