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挽挪了挪位置,看了眼桌上的食盒问:“茯苓呢?”
明明该提着食盒出现的人却没出现。
景宣帝随手挑了挑灯芯,促使烛光越亮,闻言沉吟道:“她不愿打扰朕与夫人,便回去了。”
这话令人侧目,云挽启唇:“她是陛下的人?”
语气带着疑问,眼神却过分笃定,昏黄的烛光映照着她清澈若琉璃的眸子,景宣帝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影子,顿时有种夫人满心满眼皆是自己的错觉。
他倏尔弯唇,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深邃立体的眉眼投下淡淡的阴影印在眼睑下方。
“夫人聪慧,这么快便猜到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云挽,语气中含着几分戏谑。
云挽抿了抿唇,这还需要猜?结合前前后后的反应,结果不显而易见?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又问:“还有这屋子也是陛下安排的?”
包括这一切的一切,一环接一环,皆同他有关。
景宣帝未置一词,更未反驳。
尽管早就有所怀疑,如今得到确认云挽还是不免倒吸一口气,看向他的眼神微变。
眼底笑意淡去几分,景宣帝敛眸出声:“夫人生气了?”
云挽仰头:“若是生气,陛下会放我离开吗?”
“不会。”
墨深的瞳仁淬着冰冷,语气危险而不容置喙:“离开的事夫人休想。”
那他问这话还有什么意义?
云挽不由气闷。
顾及他的身份,她皱了皱眉,索性扭过身去。
景宣帝身高八尺有余,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好捕捉到她闷顿的表情,不由心口微陷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