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喟叹,陆家果然圣眷正浓,就连陆家一个孀居多年的宅妇都能得陛下关照。

这陆国公府呀,今后还是交好为上。

一本正经的周太医不作他想,他捋了捋胡须,提笔写下药方。

出了陆国公府,江福盛站在马车旁招呼:“周太医,这边请。”

上了马车,他忽然道:“若陛下召见,烦请大人将陆夫人的病情一五一十详细告知。”

周太医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陛下会专门过问这陆夫人的病情吗?

答案是——

会。

“心病?”

如江福盛所言,周太医一进宫,便被景宣帝召见,问了云挽的病情。

得知致病成因后,他皱了下眉头。

周太医如实点头。

那陆夫人的病由受寒引起,之所以后来加重,反复无常,很大成因是惊惧下忧思过重导致心脉堵塞、肝郁气滞,体内病热难以纾解,俗称‘心病。’

摩挲着指节上的蟠龙纹玉扳指,景宣帝面色沉着,眸光晦涩。

心病。

因何而惊惧,因何而生了心病,心知肚明的景宣帝倏然沉下了脸。

玉阶之下的周太医只觉周遭突然无比安静,明明是五月艳阳天,他却感到置身于寒冬腊月,惴惴不安。

他不由深思,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惹得陛下不悦?

可他方才说得句句属实,皆是实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