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绥低头看了眼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右手掌,缓缓点头。

这下可把云挽难住了,如果阿绥说得是真的,那三皇子方才所言便句句属实,动手亦是情有可原。

反观太子,竟颠倒黑白,表面宽容大度、独自揽责,实则是以退为进,诬陷幼弟。

可要让阿绥出这个风头吗?

云挽只想让阿绥在弘文馆低调为人,出了这个风头今后便没法再低调,或许还会惹来太子的怨恨。

可不出的话,三皇子遭受谴责被罚,身为伴读的阿绥和长泽也会跟着被罚。

云挽细颈微垂,盈盈如水的目光落在阿绥脸上,踌躇不决。

两相抉择,有利有弊。

这时阿绥捂着嘴巴,在云挽耳边嘀嘀咕咕问道:“阿娘,我可以告诉他们实话吗?”

料到他的性子如此,没法眼睁睁看着别人被冤枉却视而不见,云挽幽幽叹了口气问:“你怕吗?”

阿绥眼眸一亮:“不怕。”

云挽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扭头,欲将此事告诉陆元铎,打算交由他出面。

然尚未出声,景宣帝便锁定了这厢:

“陆夫人有话要说?”

云挽愣怔。

霎时间,众多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有惊艳、有疑惑、有淡漠、有不屑。

顶着一众人的视线,云挽颇具压力,她深吸一口气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