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们心里嘀嘀咕咕的,但到底忍住了,面上也恢复了平静,一派镇定安然的模样。许是跟着苏琯璋久了,不知不觉中也得了他两分真传。
此时大船还未开,岚姐儿见岸上聚集了一帮人,个个面朝着他们,表情十分生动,她也跟着开心起来。
“爹、爹,娘、娘,祖、祖、啊祖、啊祖,白、白……”她也不嫌烦,一个个点过去,笑得整张小脸像是刚出锅的白面包子,小褶子都出来了。
瞧着就十分讨喜。
被她挨个点到的人都忙不迭地回应着她,便是白隼,也扑腾了几下翅膀。
从冲水县北上,有很长一段水路是顺流而下的,故而他们走得飞快。
才不到八月底,他们便已经抵达了北丘府。
北丘府多山,水路弯弯绕绕。除非运货,否则若非不得已的情况,并不适合坐船。那晃晃悠悠、横冲直撞的水流,能将不晕船的人都晃晕过去。
故而,大部分的旅人,到这里便得继续坐马车了。
苏家一行人也不例外。
才登上马车,行驶不过半日,昨日离队的白隼又飞了回来,带回盛京城中最新的消息。
先帝诬陷先太子、逼迫他自戕,且弑父杀君的罪行曝光了。
他们前些日子在船上不知道,如今这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似的,已经传遍了大盛。
天下哗然。
新帝弑父杀君便也罢了,竟连先帝,也是弑父杀君登上的帝位。
真的是……不愧是父子么?
不过,显然在天下人看来,先帝的罪责要更重些。
毕竟,先帝在位十多年,无功无过,没什么值得夸耀,也没什么值得贬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