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再看,满满两个山洞的东西,可都是他们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有从山外送来的,也有苏琯璋自己做的。
若说夫妻二人没有不舍,便是假得不能再假的假话。
这山洞里承载了他们一家三口美好的回忆,这些事物都是他们平淡却幸福生活的见证。
但穿过那道山岩大坑,夫妻二人并肩往山壁外头走的时候,谁也没有回过一次头。
太阳还没出来,但夏末秋初的天,也早早便亮了,足以视物。
白隼敛起翅膀,静静地站在苏琯璋肩头,也不好奇周遭的环境,只一味地盯着岚姐儿的睡颜看。
苏琯璋也没理会它,只小心地时不时轻声提醒宣槿妤注意脚下。
虽然昨日他已经用软剑清理出一条出山的路来,但到底脚下的碎石野草藤蔓过多,还有被清理得不那么彻底的荆棘丛,须得十分小心才行。
这夫妻二人拐右拐,又绕了几个弯,穿过一丛竹林,又经过一处瀑布,才在两山之间找到一条仅能并行两人的山道。
出了这条山道,再爬上一处小山坡,而后往山下走。在岩石野草丛中走了约莫一刻钟之后,一家三口终于走了出去。
而这时,一个半时辰已经过去,太阳早就升起。
白隼早在半个多时辰前,便已经不耐烦这样看着二人走路。
它在和睡醒的岚姐儿圆眼对圆眼,互视了好一会儿之后,就从苏琯璋肩头跳到了一棵树枝上,很快振翅冲上云霄。
估摸着它要么是撒欢去了,要么是先行一步去了淮招县的宅子里,宣槿妤和苏琯璋便也没将它的离去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