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阔的官道两旁,不知站了多久的百姓们见到苏家人出现在眼前,怯怯地跪了下去。
“起来罢!”苏声下了马,连带着骑在马上的苏琯煜兄弟三个也一齐翻身下了马。
苏琯煜亲手扶起为首的一名老人,笑得温和,“老人家和他们说说,都起来罢!”
老人家老泪纵横,“这半年来,是我们对不住各位大人。”
不过是跪一跪,亦难消他们心头的不安和愧疚。
保家卫国的将军和他们一家,竟在他们淮招县落得个无米可买、无菜可购的境地,甚至险些被他们“强抢”米粮——只不过他们没有成功便是了。
这事若是传扬出去,他们一县的百姓,都要活在旁人的唾沫星子下。
再想想,他们都这样过分,要断人生路了,苏家人也还是没有对他们怎样,只言语威胁告官而已。
羞愧,他们实在没脸见人。
苏琯煜依旧笑着,替老人家拭了泪,笑容十分有感染力,“老人家想多了。我们当初确实有罪名在身,你们也不过是受人唆使,情有可原。不必放在心上。”
可不是罪名在身么?抗旨不遵呐!
直到一家子远去,马匹嗒嗒声再也听不见,一群人朝着老人围了过来。
“族长,当初陛下圣旨中,好似没有说苏家人通敌叛国罢?”一名书生打扮的人率先开口道。
老人回忆了一番,“确实没有。”
不仅如此,“便是苏家人没有南下去广虚府,也得了陛下口谕,体恤他们失去亲人的悲痛,说是待他们平复心绪之后再继续流刑。”
这大半年来,除了大雪封山实在进不去的那两日,其余时间,这家人的侍卫们何尝停止过进山寻人?
便是他们一家男丁,也都分批和侍卫们进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