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睡下前,苏琯璋换了一床新床单。
岚姐儿躺在新铺好的床单上,瞪着她的脚丫子。
宣槿妤在跟她玩儿,逗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苏琯璋躺在床外侧,看着母女俩,心里十分满足。
直到岚姐儿一双胖脚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转了向,踹向他胸口。力道不大,但将他的衣襟弄得散乱,露出一角青色。
宣槿妤瞥了一眼,见是一只素色荷包,不在意地挪开了视线——她得守孝,不能被他蛊惑。
那荷包是去岁他最后一次出公差前,她亲手替他系到腰间的——荷包是采薇她们做的,她只应丫鬟们的请求,亲手绣了一竿青竹上去。
他倒是保留到现在,还贴身藏着。
宣槿妤虽没说什么,但眉眼已经弯了起来。
三月初时,崖底恢复到了去岁他们刚住进来时的温暖舒适。
山壁后面的温泉,宣槿妤到底也没有泡过一回。
冬日下雪时她得知了外祖父的死讯,跟着便是守孝,哪里有心思泡。
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温水湖中的水温一直没变,她洗着也十分合意,还试着带岚姐儿洗了一回。
但那次之后,她再也不敢单独给女儿沐浴。岚姐儿太闹腾了,那次给她洗完,她几乎筋疲力尽。
五月初三,是夫妻俩的好日子。
宣槿妤在十六岁这一日嫁给了苏琯璋,故而这日过后,亦是他们结发的第五年。
去岁这时候一家子还在流放路上,哪里有什么闲心思在意这个日子。
而今虽然因着宣槿妤孝期未过,不宜庆祝,但二人这一日的心情都十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