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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宣槿妤懂得,但她只要一想起外祖父,就无法不痛恨。

“被围困在这里也不尽是坏处。”苏琯璋亲了亲她的发顶,“我们在暗处,能够掌握更多先机。”

而且,他们在世人眼中,尤其新帝盛誉眼中是已逝之人,不会提防他们。

“岚姐儿还小,一旦撕破脸,会吓到她。”见宣槿妤不说话,苏琯璋说起了女儿。

宣槿妤咬着唇,慢慢地点了下头。

去岁的两场狼袭,和最后的刺杀她都历历在目,偶尔做了噩梦,也会梦到那些场景。

她都会被吓到,遑论还未满五个月的女儿。

苏琯璋说得对,她要冷静,还要再耐心些。

返程时岚姐儿醒了,哼哼唧唧地不肯回山洞,抓着苏琯璋的衣襟,“哇哇哇”地大叫。

“这是怎么了?”宣槿妤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烧,也没有出汗。

苏琯璋松开手,“无事,她没有生病。”

相反,岚姐儿的脉象显示,她可健康健壮得很。可不是,一身的神力,他的衣襟都要被她抓烂了。

岚姐儿见爹爹娘亲待在树下不动,说着些她听不懂的话,登时便急了。

她转着头,小手伸了出来,朝着另一个方向张了张,咿咿呀呀的,小脚丫瞪着十分有劲儿。

苏琯璋被她踹得深吸一口气,宣槿妤挽起他衣袖一看,手臂都红了一片。

“你这皮孩子。”宣槿妤心疼苏琯璋,但又无法对年幼的女儿说些斥责的话,只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