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槿妤放声大哭。
他们被困在这崖底,外祖父病重直到逝世,他们不仅无法赶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就连祭祀,也无能为力。
他们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太迟太迟了。
迟到,他们已经错过了外祖父的七七。
若这封信来得再早一些……
“前日,是外祖父的七七。”宣槿妤红肿着一双眼睛,哑声和苏琯璋说道。
岚姐儿被哭得伤心欲绝的娘亲吓到,一直往她怀里钻。
小小的人儿,贴心到不行,自己都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小手小脚,却想着替她擦泪。
从白隼那里学来的招数,拍在她父亲脸上,好玩又逗趣;轻轻柔柔拍在宣槿妤脸上时,却让人熨帖得很。
宣槿妤心里又酸又涩,任由苏琯璋替她拭泪,她则不住地亲着女儿的小脸儿,“不怕不怕,娘亲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强自稳定着情绪,喂岚姐儿喝了奶,又陪她玩了一会儿,夜间躺在苏琯璋怀里时,才又无声地放任了自己的脆弱与伤痛。
白隼送完宣兆的那封信,可能是知道不会有回信,又飞出了崖底,一连几日没有露面,直到崖底天气生变。
十二月时,一直晴朗和煦的崖底下了场不大不小的雨。
那场雨过后,天边淅淅沥沥的,小雨缠绵了几日,崖底的温度便明显降了下来。
白隼带回了苏家人的书信,和满满一个大竹筐的米面油盐、衣裳被褥等物资,但宣兆信中所说外祖父给宣槿妤的信二人依旧没有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