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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剖析心迹,于是宣槿妤也终究不知道她为何忽然就不想活下去了。

“许是,我越来越大,她在我脸上窥到了熟悉的旧人模样。”宣文晟在生母留给宣槿妤的信上末尾,这样写道。

宣文晟很早之前便得知了自己的身世,但他也是那时候才意识到,他的脸,可能会为宣家带去灾祸。

于是,他十八岁考中举子之后,便弃文从商,多年未曾在京中露过面。

宣槿妤阖上信封。

一封封信被放在火上,很快变成一堆灰烬。

往事如风,就让它们如这灰烬,尘归尘、土归土罢!

宣槿妤依旧有些惆怅。

她在后来家人的关怀中渐渐遗忘了那时候的痛苦,只女夫子的惨死景象和她声声的叮咛到底入了心。

她在嫁给苏琯璋月余,意识到已经为新婚夫君动了心之后,那些已经许多年没有纠缠过她的往事再次席上心头。

可她到底是家人宠出来的,也无畏。她只一次次被往事纠缠,再一次次被他吸引,无可救药地一次次沉沦。

但到底有了影响。

她嫁了一个清冷寡言的人,二人最多的相处就是夜间床帏间的热烈纠缠。旁的时候,她看不清这个男人的心。

不过她也不是那等默默忍着的性子。于是她纵容着自己,她闹,她骂,她哭,她想知道他心里究竟有没有她。

如此,竟也吵吵闹闹地,和这个男人过了三年。

宣槿妤将头依偎在苏琯璋怀中,“你莫要负我。”

她不是女夫子,也终究没有女夫子那样狠得下去的心肠,可她有女夫子没有的底气。

家世是锦上添花,她自身的力气,才是她最大的依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