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槿妤觉得自己好似出现了幻觉。
不过却是场景再现。
她眼角余光瞥见苏琯璋飞快地从水里捞起一个东西,却没给她看,只迅疾换到环着她的那只手上。
应当是胞衣。宣槿妤想。
果然。
“我们回山洞里。”苏琯璋亲了亲她再次汗湿的额头。
胞衣既已顺利娩下,他们就不必继续在这水里泡着了。
两人脚下的湖水早已被染红一片。
这片湖的自洁能力极佳,很快那片绯红就晕染开来,估计不必等到明日,那些血腥气便会散尽。
苏琯璋跨上岸,运起内力,将两人被湖水浸湿的下裳烘干。
宣槿妤发现,自从那次山中大暴雨,他这样烘干衣裳进入车厢之后,就很喜欢这样快时省力的方法。
当然,她和孩子如今受不得凉,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苏琯璋发现宣槿妤正睁着眼睛在看他,便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很快将挂在树上的衣裳取下,放在她怀中,便施展轻功去了山洞里。
大山洞中石台上,苏琯璋昨日铺好的两层衣裳有些散乱,昭示着昨夜他们的忙乱。
宣槿妤靠在他身上,看着他小心地将孩子放在里侧,对于方才他一直扰她睡眠的“恶劣行径”的不满早已散去。
总归她嫁的这个男人,值得她的喜欢,真好。
他们之间,还孕育了一个孩子。
身下还是疼得厉害,她却浅浅地勾起了唇。
苏琯璋将宣槿妤小心地扶着躺在他整理好的床上,替她盖上她的薄袄——她才生完,要盖更厚实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