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黑衣人头领方才的那句话险些将他心里的防线击溃。
当日十里亭中,他们还戏言宣小少夫人和宣小公子夫妻情深,宁可随夫流放也不愿意入宫,可惜了陛下的情深意重。
如今看来,全是恶心人的把戏。
他也算是明白了,陛下为何要让王虎在京中散播年轻帝王痴情不悔的流言。
这不是一名帝王该做的事。
纵然他出身低微,见识也少,但他也明白,自陛下将苏家一家人下狱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就只是皇权倾轧下的结果。
譬如林太傅手中被收回的金腰带,譬如苏家人的无罪入流刑。
更甚者,还有如今的这场暗杀。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句话他也是听岳丰大人说过的。
陈阳想着,眼神逐渐坚定,手中剑不断挥舞,接连杀了好几名黑衣人。
……
那话在场之人都听见了,苏家和宣家的人都被恶心得不清,怒气转化为杀气;一时之间,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尸首多了不少具。
尤其苏琯璋所站着在的山路地面上,生生被他杀出了一条血河,血气冲天。他的身上,也沾满了黑衣人溅出来的血迹,这让他看上去像个玉面修罗。
可被他护在身后的宣槿妤,身上仍是干干净净的,虽挺着个一看就知快要生产的圆滚滚的大肚子,站在那里却依旧是俏生生的。
且她今日身上穿的薄袄和披风都是素色的,四周的鲜血蜿蜒到她脚边却不再流动,让她看起来仿若幽冥血河中开出来的一朵纯洁无暇的白色彼岸花。